
赵勖予=文 2005年4月19日
to be or not to be , it is a question .
现在和Lee住同一个小区的居民,常常在夏天的晚饭后,看见Lee在社区里的人造喷水池边散步,他身边是一个姿色平平,胸部也平平的女子。两个人始终拉着手走,因为那女子的眼睛不太好,天一暗就看不清路,Lee紧紧拉着她,生怕她走到水池里去,她也紧紧拉着Lee,因为他散步的时候很爱走神儿。偶尔人们也会看到Lee一个人散步,这个时候他面色凝重,他看这那池肮脏的漂着垃圾的水,或许想起了老家门前的漳河――漳河的水面上满是翠绿的槐叶萍和褐色的狸藻,他穿过从上游冲下来的漂浮的断枝游到对岸,使劲儿地甩着湿漉漉的脑袋,这样的情景好象是上辈子的事儿了。
(上)
我们这个行业中的一些从业者被称为CodeMonkey,要知道Monkey并不总是姓孙,所以这并不是一种褒义的称谓。一个CodeMonkey编写的代码具有如下特点:格式规范,注释完备,单入口和单出口,堆栈处理严格配对,可读性和移植性强,但在程序执行速度和资源利用效率上相对平庸。据统计,印度有着世界上最多数量的CodeMonkey,这大概也是他们软件行业高度发展的原因之一。
Lee 显然不是一个CodeMonkey。当他在河南安阳钢厂当弱电工人的时候,就显现出他卓尔不群的气质。在整个车间的工人都跑出去看一场群架的时候,他还在自己的工作台上摆弄一些怪模怪样的仪器。比如缠满胶布的吸锡枪,线头绕成一团糟的双路变压电源,最贵重的是一个烧录器,那上面的芯片卡座是他自己焊制的,卡座上锡点的粗糙程度可以让随便一个电焊学徒工笑掉大牙。但正是用这样的简陋设备,他破解了我们公司2002年主打产品的NGFFS系统,并把解密后的代码放在了网上。当时公司里几大技术领导为此连开了好几天的会,最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人抓到北京来。哪怕不让他干活白养着他,也不能把他留在外面。当他们得知Lee在钢厂的工资是每月六百元后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。
Lee 进入我们公司的时候已经三十三岁,单身。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大马尾辫,辫子里白花花的全是头皮。他一年四季只穿一件蓝牛仔服,冬天不加夏天不减,工作的时候喜欢脱了鞋盘腿坐在终端椅上。刚进公司的时候,出于谨慎和对环境的陌生,他很少和人说话,但在一年后的某一天他忽然象得了话唠病一样一天到晚喋喋不休。公司给Lee开出的工资是他在钢厂时的十倍,而Lee很快就用事实证明了他值这个价钱。进入公司仅三个月,他就把任天堂八位红白机上的《Super Mario》移植到了我们自己的系统上,要知道公司里三年之前就有人不断尝试做这件事情,但从没有一个人成功。
和所有的天才人物一样,Lee极端蔑视考勤制度。在公司里,没有人可以在上午十一点之前见到他,而如果有谁在半夜忽然心血来潮到办公室走一趟,看见Lee在埋头工作也不必惊讶。Lee的编写的代码,基本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读懂。凡是软件工程中禁止使用的,都是他的惯用手法。比如对堆栈的野蛮操作,从子函数的中间位置随意穿进穿出,不通过宏就对机器指令直接引用。最为可恨的是,从Lee的代码中间别想找到哪怕半行的注释。因此他编写的模块的维护和移植工作,都必须他本人来完成。
Lee 知道他的籍贯在国内名声不佳,但这无法阻止他把对家乡的热爱发展到一种疯狂的地步,以至于常常需要通过歪曲事实的方法来获得满足。他会和每一个说河南笑话的人激烈辩论,看到报纸上有关河南的正面报道,也会高声朗读出来。甚至在他眼里,中国就是中原,中原就是河南,而河南最重要的城市显然不是郑州而是安阳,至于安阳钢厂,那是一个年钢产量比首钢,鞍钢,邯钢的总和还多的大工厂(有一次Lee无意中告诉我们,这个大企业经常拖欠员工工资)。
在Lee的眼里,我们都是Code Monkey,而他,是一个Code Artist。
上班真的是痛苦啊
CSS2 Box 模型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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